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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呂百惠:紅柳一樣的女人
     
    兵團廣播電視臺

      呂百惠近照(資料圖片)。胡丹丹 攝

      10月10日,呂百惠在采摘棉花。周陽 攝

      10月11日,呂百惠在碼放草料。周陽 攝

      每一個人,都像一粒種子,盡管不能選擇被種在哪里,可是一旦扎下根來,就一定要努力生長。只有生長,才有收獲。

      ——題記

      真漂亮!

      初見呂百惠,只有這樣的感覺。

      “哪里漂亮?我都是快退休的人了?!边M疆26年了,她軟糯的蜀中口音一直未改。

      皮膚白凈,眼神溫柔,只是說了幾句話,呂百惠性情中的綿與柔,就那么自然地流露了出來。

      我將目光投向她的手,不由地一怔。

      這哪里是一雙女人的手?

      關節粗大、甚至已經變形,手背上遍布著褐色的紋路。原本該是柔軟的掌心,卻是硬的。

      開荒千畝土地,年收入近百萬元。

      這些收獲,是這雙手干出來的。

      “兵團優秀共產黨員”“兵團五一巾幗標兵”“兵團三八紅旗手標兵”“兵團五一巾幗獎章”……

      這些榮譽,也是這雙手鑄就的。

      今年8月,她榮登“中國好人榜”,獲得“助人為樂好人”稱號。

      呂百惠,五師八十四團九連職工,一個如紅柳一樣的女人。

      像紅柳一樣,根向下扎,長出葉,開出花

      來到新疆后,呂百惠最愛的季節,是秋天。

      “因為,這時候就該收莊稼了。一想到收獲,人的心里都是甜的?!?/span>

      呂百惠從未對人說過,每年立秋一過,她就特別愛聞傍晚時田野里的味道。

      “有點苦香苦香的,連風都是濕潤的。那時候,落下的日頭照到地里,好看呢?!?/span>

      自從來到人生地不熟的新疆,呂百惠就把自己整個交付給了勞動。長年的耕作中,她從未像個女人那樣,去領略青春的美好、去享受安逸閑適的生活。以至于這有點浪漫的小詩意,都是近幾年自己才感受到的。

      “拼命干活的時候,一到這個點,只是覺得要收工回家了?!?/span>

      1995年,呂百惠和丈夫從四川江油來到新疆,并于2003年來到八十四團九連,從此扎下根來。

      這期間,呂百惠幾度猶豫,要不要回老家去?

      坐上火車往新疆走,房屋越來越少,到后來只能看到戈壁灘和沙漠。來到連隊后,眼見到處都是土坯房,心里有點打退堂鼓了。

      “老家那時基本到處都是樓房了,連隊感覺和心里想象的還是不太一樣,所以,就總是定不下來?!?/span>

      在來到八十四團之前,呂百惠也在別的團場待過,種地、打工??墒且坏桨耸膱F,她感覺心就靜了,“尤其是聞到風里的草香氣,我就想著,這個地方不錯?!?/span>

      八十四團地處阿拉套山腳下,這里的氣候相對濕潤。呂百惠覺得,自己沒有那么“干巴巴”了,而且連隊里樸實的職工熱情溫暖,她與左鄰右舍相處得就像一家人。

      人就是這樣,一旦生出了情感,就如同種子遇到了土壤,根向下扎,莖葉,就會努力生長。

      這片土地慷慨地接納了她。有了歸屬感的呂百惠,感覺自己不再像個外鄉人了,她開始跟著老職工們學著種地,積極融入連隊的大家庭。

      “那時候,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‘只要有一雙勤勞的手,土地就能結出金疙瘩?!?/span>

      2003年,呂百惠和丈夫在九連承包了200畝地種小麥。

      200畝,這么有膽量嗎?

      呂百惠只是溫柔地一笑。這些年里,有膽量的,一直是她的丈夫李新疆。用呂百惠的話說,“他是個思想家,想法多。而我,就是那個負責把想法變成現實的人?!?/span>

      像紅柳一樣,只要能扎根,就會努力向上生長

      站在自己開墾的土地上,呂百惠是自豪的。

      昔日的鹽堿地、蘆葦灘,是如何變為如今的良田的?如果,讓那些勞作的畫面以快進的方式呈現,只要短短數秒,你就會看到,呂百惠付出的,超出人們的想象。

      平靜的生活,是從李新疆執意要擴大種植規模開始的。

      2003年到2006年,呂百惠夫婦承包別人的土地種植。當時,他們沒有過多的資金,也不懂種植技術,在連隊和老職工的幫助下,再加上兩個人踏實肯干,很快,他們便掙到了錢。

      選擇留在團場,而且也掙上了錢,呂百惠挺滿足的??墒抢钚陆钟辛诵孪敕?。

      “要是只滿足于種這一兩百畝地,我們為什么要離開家鄉?我們要多種地,承包別人的地,費用太高。要想增加收入,就要去開墾荒地,越多越好?!?/span>

      李新疆有雄心,呂百惠有態度。你說干,那咱們就干!

      資金不夠,連開荒的機力費都付不起。就沖著這一對小夫妻的為人,機車組先把錢墊上了。遇到困難了,為幫這兩個有想法又敢干的新職工,連隊黨支部主動想辦法幫助解決困難。沒有錢雇人,那夫妻倆就多干些吧!2006年,呂百惠用200畝好地與種植荒坡地的職工進行了置換,又從銀行貸款100多萬元,開始打井、開荒。

      呂百惠當年開出的荒地,如今小麥的畝產可以達到600公斤。

      “這個產量已經很不錯了,當年可是每年都往地里貼錢的?!笔樟诵蔓?,呂百惠都會先去加工成面粉,然后蒸鍋饅頭。

      川妹子沒那么愛吃面??墒敲磕晔樟诵蔓?,饅頭都是要認真吃一次的。

      “聞到那面香,吃到那口甜,才終于覺得,現在的日子是真的好?!?/span>

      提起剛開荒的那幾年,說到動情處,呂百惠的眼圈紅了。

      “沒白天沒黑夜地在地里干活。割草、種樹,把借的錢全部投進去了?!?/span>

      割蘆葦時,拖拉機進不去的地方,呂百惠帶著工人走進去割。一次,她戴著手套干了一天,到了晚上,發現手套被什么東西粘住了,脫不下來。后來就著燈光仔細一看,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,手被劃破了,流出的血干了,粘在了手套上。

      土地平整出來了??墒钦f來也怪,地里的雜草是拔了就長,可是就是不見長莊稼。夫婦倆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。

      可是堿大的地就是這樣。要想改良土壤,必須要排堿。想當初,第一代來團場的職工,也是這么干的。

      新開墾的土地,坡度比較大,每次一澆水,就被沖出了大溝小溝。澆完地,還要再平整土地。

      就這樣,地里基本上沒有收入,還要每年繼續投入。大家都勸呂百惠,不要再往地里砸錢了。

      可是這時的呂百惠,卻有了一股倔勁兒。她把家搬到了荒地里,住在一間四處漏風的土房子里。

      那兩年,真苦。

      冬季時,只有呂百惠和丈夫住在那里。為了節省開支,他們幾個月都不碰一次葷腥兒。過年了,能看到遠處連隊里的煙花,聽到鞭炮響。夫妻倆擠在一處,憧憬的,仍然是充滿希望的新一年。

      “事情已經這樣了,就必須堅持,堅持才能有收獲?!?/span>

      2008年春季,呂百惠第一次在自己開墾的土地上,看到了成片的麥苗??墒菦]高興兩天,一場大雨沖走了麥苗。

      這也讓呂百惠想明白一件事:能長出苗,說明這片土地已經蘇醒了。

      “當時又哭又笑,也不知道究竟是高興還是傷心?!?/span>

      開弓沒有回頭箭。2012年,呂百惠夫妻倆四處借錢,為800多畝開荒地進行節水滴灌。這樣,水肥有了保障,作物的產量提高了,收入一年比一年高。

      像紅柳一樣,艷一片紅、增一抹綠

      提起呂百惠,人們的評價出奇地一致:能干。

      還有嗎?

      那就是:真能干!

      眼瞅著地里的收入穩定了。2011年開春,呂百惠夫婦開始嘗試著養雞。

      對此,“思想家”李新疆的規劃是:想要致富,必須兩條腿,甚至多條腿走路才走得快、走得穩。對于養殖,他給出的定位是:科學化、規?;?、標準化。

      于是,“執行官”呂百惠就在雞舍旁搭了一個簡易棚,細心觀察雞的生長規律??恐还摄@勁,憑著一股韌勁,她克服了一個又一個困難,終于把養雞事業做得風生水起。

      接著,呂百惠又按照規劃,繼續擴大增收版圖,開起了農家樂。

      那段時間,大概是這個四川女人在新疆的這些年里,干的最有四川特色的一件事了。人常說:隨便拎出一個四川人,都是一個三級廚師。這一點,在呂百惠身上,也沒有例外。

      她自己泡的姜、辣椒,顏色紅亮、氣味芳香,經她的打理,姜、辣椒與自家養的土雞,共同成就了“百惠農家樂”的特色。

      那段日子,呂百惠仍然是忙碌的。但她感覺,自己的忙碌,不像是種子扎根生長時那樣,要付出諸多的力量、承受痛苦,現在,更像枝葉在延展,有一種舒展的快樂與愜意。

      可是這樣的快樂,沒有多久。

      再一次,李新疆敏感地捕捉到了政策帶來的紅利。2017年,在他的規劃下,他家牽頭成立了新惠養殖專業合作社,養殖雞、牛和羊。僅僅用了兩年,養殖場的面積從最初的250平方米擴展到了800余平方米。2020年,新惠養殖專業合作社的銷售業績達到了25萬元。

      呂百惠成功了,她在兵團收獲了財富,享受到了干事創業的巨大快樂。

      成功之后呢?

      “思想家”李新疆的思想還在路上。于是,呂百惠按照自己的心愿,做了些她想做的事情。

      春天,她給哈薩克族青年巴格達西教授了養殖土雞的技術。秋天,又幫助巴格達西把養成的土雞全部銷售出去。

      養土雞能掙錢,越來越多的職工都想試一試。親朋好友對她說,養的人多了會影響自己的收入??伤龥]有一點猶豫,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建養殖場,如何預防疾病,如何選購雞苗……合作社成立后,她帶動6名少數民族職工實現了年增收5000余元。

      每年的“三八”國際婦女節、“六一”國際兒童節和“七一”建黨節,她都會到婦女中間,到兒童中間,到老軍墾家中去走一走、看一看,獻上愛心。她常說:“我走過的路上,有人幫扶過我?,F在,我希望在我走過的路上,也留下對別人的幫助。就像一棵樹,生長起來,就要奉獻一片綠陰?!?/span>

      這是呂百惠的故事,也是眾多兵團職工的故事。他們耕耘、收獲,并在這其間,成長為一個個像紅柳一樣的人,讓這片田野,生機無限。

    來源/兵團日報
    編輯/陳小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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